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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姻平權倒數中:五本書邀你一起看見同性伴侶的夢想與掙扎2019-05-15

到這篇文章發表的時候,我們都還無法知道同性婚姻的合法化,最終會通過哪一個版本的法案。以同性婚姻聲請人祁家威在1986年請求公證作為起始點的話,同志社群追求平等的婚姻自由這條路崎嶇地走了三十三年。在這漫長的歲月中,有些人來不及趕上見證同性婚姻法制化的這一天(如曾任教於台大外文系的畢安生)、有些生命則因為去年年底公投引起的價值觀撕裂,提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曾為同性伴侶寫下陪病歷程的作家瞿欣怡曾寫道:「對許多人來說,同志婚姻合法化只是一句口號,對我們來說卻是每一日的真實生活。」無論同性婚姻法制化最後將走向何方,不容忽視的是有許多同志伴侶早已在這座島嶼上相互扶持多年。觀看和認識他者的過程,往往讓我們意識到:我們與他者的距離,其實沒有想像得那麼遙遠。就像《跨國灰姑娘》的作者藍佩嘉研究在台外籍移工後所得出的心得,「他們(指外籍移工)其實像我們一樣,也有他們的夢想、困難,也有他們的孤單和掙扎。」

不論你對同性婚姻抱持什麼樣的立場或看法,都邀請你閱讀以下這五本書,暸解同性伴侶其實就像我們所熟悉的異性戀伴侶,有夢想也會有掙扎;也一起認識同志運動是如何篳路藍縷地一路走到現在。

1. 早在婚姻平權到來之前,我們早已《摯愛20年

推薦原因

1996年,作家許佑生與烏拉圭籍男友葛瑞(Gray Harriman)於台北市福華飯店舉辦台灣首場同志婚禮。依據維基百科上的資料,不少名人(包含施明德、陳文茜、王偉忠、蔡康永等人)都是這場婚禮的座上嘉賓。就像許佑生和葛瑞這對伴侶,縱使同性婚姻遲至今年才獲得法律上的肯認,在此之前台灣早已有許許多多對同性伴侶相愛多年。

許佑生用文字記錄下與葛瑞相知相惜的漫長歲月,在台北與美國兩地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日常。摘錄兩位當事人在這本書裡文字,邀請讀者一起來見證這段如今早已超過二十年的親密關係。台灣也終於追隨在烏拉圭之後,迎來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曙光。

許佑生:這是一部再真實不過的戀人情史,有甘有苦,有笑有淚。我們倆在愛情之前,是如此卑微地真誠,我不遮不掩寫出了許多本來可以美化,甚至矯飾的細節。但我信仰這本書若堪稱有點價值,不在於為愛情粉飾,也不在為同性戀情或婚姻撲粉底:它的可貴,都來自真實,來自我們互具默契的「面對真相」態度。

葛瑞:有一派少數但喧嘩的論點是,同性婚姻會對社會造成威脅。對此我只提出一個簡單的問題,在閱讀這本書的同時,你感覺佑生和我威脅到你的幸福了嗎?在我看來,更大的威脅並非來自於「讓人人有權選擇自己生活的方式」,而是否定他人的基本人權。

※補充一個有趣的軼聞,或許是「羅文嘉與同性婚姻的距離」:多年前許佑生與葛瑞的這場婚禮上,原先應邀出席的還有時任台北市長的陳水扁。陳水扁當日後來以養病為由缺席,由時任北市新聞處處長羅文嘉出席代讀講稿。羅文嘉後來曾任幾個官職,於2011年後漸淡出政壇。今年年初羅文嘉回鍋民進黨擔任秘書長,同性婚姻相關立法又得趕在釋字748號解釋設下的期限前完成。從在同性伴侶婚禮上代讀講稿,到如今的同婚立法三讀,這中間過了整整二十三年。

2.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,寫出一本本的《人妻日記

推薦原因 

另一對在台灣較廣為人知的同性伴侶應當就是小說家陳雪與早餐人。2011年陳雪在其臉書上貼出2009年與伴侶早餐人在朋友的見證下成婚的紀錄與照片,爾後的幾年間持續地在臉書上「曬恩愛」,寫下了她與早餐人的生活日常,也與臉友們分享她的戀愛甘苦談。臉書文字後續集結成冊《人妻日記》、《戀愛課》、《我們都是千瘡百孔的戀人》與《當我成為我們:愛與關係的三十六種可能》等作品。

去年年底台灣社會因為同性婚姻而陷入價值觀分歧時,陳雪也在臉書分享了她與轉傳反同公投訊息的瑜伽老師對話過程,令讀者感同身受的除了同性戀的社會處境,還有陳雪勇於對話的真誠。在《人妻日記》裡有從陳雪的角度記錄這對伴侶生活的點點滴滴,也有當年早餐人寫給陳雪的信。身為讀者的幸福是,因為能夠從兩個人的角度了解這段關係,才得以感同身受完整的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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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Credit: 陳雪臉書粉絲專頁圖右為小說家陳雪、右為其伴侶早餐人。

3. 婚姻平權倒數中,我們更要《說好一起老

推薦原因

同性伴侶經常在生離死別的關頭,感受到沒有受到法律肯認的伴侶關係有多麽脆弱。人稱小貓的瞿欣怡在《說好一起老》一書裡,詳實記載了她陪伴親密愛人阿述走過癌症治療的難忘經驗。這過程中有要不要向醫護人員出櫃的為難、找尋最佳治療方式的奔波、獨自承擔照顧壓力的苦,還有在公園中散步時巧遇反同人士的憤慨與直言不諱。

走筆於此,連我都納悶不論是許佑生、陳雪甚至是瞿欣怡,他們各自在親密關係中所經歷到的酸甜苦辣,有任何地方與異性戀伴侶的經歷不同嗎?而倘若同性伴侶關係真的有異於異性戀伴侶之處,值得我們更進一步反思的是:這樣的不同究竟來自何處?是先天給定的差異,還是後天環境所促成?

婚姻平權過後,同志仍需努力。在此也摘錄小貓與阿述在書裡的兩段文字,鼓勵支持婚姻平權的同志們:

小貓:我也在修稿時,盡量修得更平實,因為我們的生活就是這麼簡單平凡。我想讓反對同志婚姻的人明白,我跟你沒什麼不同,凡是伴侶會遇到的困境,我們都會遇上;那些對愛、死亡,甚至生命的疑惑,也都一模一樣。

阿述:身為同志族群,這輩子不知道收到過多少異性戀者的紅色炸彈,每一次,我們總是慷慨地付出祝福。但是,社會卻不肯讓同志擁有同樣幸福的權利。

而當我們面臨了病痛與苦楚,唯一冀求的,只是希望最親近的伴侶可以廝守在身邊,現行的法律卻要硬生生否認這份真實的情感,連最基本的伴侶權益也不肯給。到底憑什麼???

4. 《媽媽,琦琦,和她們的女兒》就是日常生活中,最貨真價實的性平教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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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薦原因

兒少(權益)是這幾年同性婚姻和性平教育論戰中,反同方經常用以反對同性婚姻和多元性別的依據之一。同性伴侶如何養育小孩,更是主流社會難以想像和正視的事實。就像早已有許多學術研究證實,同性伴侶和異性伴侶在養育小孩上並沒有顯著的差異。

《媽媽,琦琦,和她們的女兒》真實地呈現了同志家庭如何從零到有,從媽媽們如何建立自我認同、同志家庭的組成、如何與社會其他成員互動、家庭裡該如何分工,到最後如何與孩子談同性戀。這當中有辛酸有血淚,相對應的也有讓人獲得療癒的微光。

5. 同志們,《揚起彩虹旗》繼續向前邁進!

推薦原因

如果以第一個女同志團體「我們之間」作為同志運動的起點,到2020年,同志運動即將邁入第三十個年頭。婚姻平權運動在這十年可以說是大有斬獲,但回顧歷史我們可以發現,對婚姻平權的訴求與運動力量是一棒接著一棒的。同志運動一路以來所追求的平權也不光只有婚姻。

《揚起彩虹旗》為同志運動的第一個十年留下紀錄,在彼時社會對同志的接受度不高、同志的能見度相對低的氛圍裡,前輩們如何開疆闢土為同志們構築一個能夠做自己的空間,有助於我們在未來的幾個十年內,將同志運動的薪火繼續傳下去。

新聞來源:關鍵評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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